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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城市

谷歌多倫多智慧城市流產:一場技術理想主義的失???
作者:   來源:新京報   日期:2020-05-13
   「觀點提煉」

   1.Sidewalk Labs最初想要打造全世界可持續社區的典范。靈活的建筑、人性化的街道、更加包容的公共空間和開放利用的地下基礎設施,都將科技即將對城市帶來的變革作為出發點。

   2.經過一年多的艱難博弈后,Sidewalk Labs在2019年6月發布了一個“平庸規劃”。隨后,其運營模式變得面目模糊,甚至無法成立。今年5月,由于當地居民對于隱私的擔憂,再加上疫情來襲,Sidewalk Labs宣布不再從事Quayside項目。

   3.Sidewalk帶給我們的啟示:短時間建造一個完整的新技術烏托邦,或者一步到位建立城市大腦,都是在搭建空中樓閣;所有的現代城市發展,本質上都是政府、企業和市民這三者的動態博弈,針對任何主體的傲慢和輕視都會是致命的隱患。

   「正文」

   Covid-19疫情之下,黑天鵝在全球頻頻飛起。2020年5月7日,Alphabet(谷歌母公司)的子公司Sidewalk Labs宣布放棄總投資額逾13億美元多倫多濱水區項目。一個舉世矚目的未來城市項目宣告夭折。

   在國內正在轟轟烈烈開展新基建投資和城市大腦建設的時候,我們很多智慧城市靈感的來源、理論與實踐的旗幟倒下了。然而創造未來城市的故事遠未結束,掩卷唏噓之余,讓我們回顧短短兩年多時間里發生了些什么,也盤點一下這個項目給我們留下的豐厚遺產。

   一、高歌猛進: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2017年10月,Sidewalk Labs宣布與多倫多市展開合作,在市中心以東一處名為Quayside的工業濱水區建造一個高科技社區,項目名為“Sidewalk Toronto”。

   針對多倫多面臨的“持續走高的房價、日益惡化的交通以及懸而未決的氣候變化應對措施”等大城市病,他們首先發布了一個由規劃師協助科技公司共同完成的智慧城市頂層設計。

   其理念是采用軟硬件一體化技術,通過大量傳感器的安裝,將交通、建筑、公共空間、管網基礎設施等,通過科技與數據進行串聯,收集交通、噪音、空氣質量等方面數據,并監測電網性能和垃圾收集情況,最終通過大數據分析來更好地了解人們居住、出行等問題,以新技術精確匹配城市服務的供需,改善城市生活體驗。

   通過該項目,Alphabet把城市設計和智慧城市的頂層設計融為一體,嘗試用自身的科技成果解決城市的運營、交通、住房、能源等問題,從而達到對城市規劃模式顛覆式的再定義。即為城市裝上大腦的同時,也為其搭載最先進的四肢與感官系統。

   Sidewalk Labs首先提出了其智慧社區的發展目標,也是整個方案的邏輯起點:

   1.建立一個完整的社區(Complete community),為多元化的居民、工作者與訪客提供超高質量的生活品質;

   2.為嘗試解決各項城市挑戰的人們、企業、創業者與本地組織提供一個理想的環境,共同解決如能源使用、住房可負擔性以及交通運輸等問題;

   3.使多倫多成為全球正在快速興起的城市創新的新型工業的中心;

   4.將該項目打造成多倫多甚至全世界的可持續社區的典范。

   該規劃里所有的技術,都是以“人”,也就是社區和居民、工作者、訪客這些具體的城市使用者的需求出發,解決他們將會面臨的問題。

   Sidewalk Toronto通過搭建一個城市平臺,使得物質空間層面(physical layer)與科技數據層面(digital layer)能夠相互融合,并通過標準層面(standard layer)制定規范,為城市創新提供必要的條件。

   Sidewalk的物質層面上將會引入四種核心概念來創造更加靈活開放的城市空間:

   1. 靈活的建筑:適應性更強的建筑和新的施工手段,使住房與零售空間變得更加可負擔;

   2. 以人優先的街道:通過以人為本的街道設計與一系列便捷的交通方式,讓人們享受更加便宜、安全和方便的公共交通系統,以減少私家車的使用;

   3. 更加包容的公共空間:創造公共空間讓人們更能享受室外環境,加強社區聯系;

   4. 開放利用的地下基礎設施:減少檢查與維修的成本和對城市正常運行的影響,為日后技術或系統升級預留空間。

   在Sidewalk Toronto的項目方案中,規劃師描繪了城市管理者、專家和市民都可以看懂的具體的空間意向。

   漂亮的手繪圖、精致的剖面圖里面展現了Sidewalk精心選擇的一系列尚未廣泛應用的城市技術,為我們呈現出一個完整的未來城市運行愿景:自動駕駛、自行車高速、物聯網社區、混合利用的空間、可改變尺寸和模塊化改造的Loft適應性建筑、基礎設施地下管廊、模塊化的城市實時信息系統、實時城市地圖平臺、低成本分布式傳感器網絡、城市門戶和市民賬戶體系、對城市數據的規范訪問以及與城市基礎設施交互的城市API服務、基于人的活動的城市預測模型和調控機制、取代LEED的被動式房屋標準、主動式能源需求管理、微電網、彈性熱網、智能垃圾處理系統、模塊化高層木結構建造體系、結果導向的自動化規劃審批模式、多樣化住宅供給及其金融支持、無車化社區、共享單車、戶外氣候改善結構、共享電動車、拼車服務、收集數據并且能夠作出反饋的動態街道……

   為了支持這些應用技術,規劃中明確提到的更基礎的(ICT)技術點還包括:基于LoRa的低功耗物聯網、免費高速無線互聯網、城市事件感知的數據標準、城市事件與基礎設施狀態的機器學習建模、具有前端結構化處理能力的深度學習攝像頭、就地發電設施、就地電能存儲、建筑立面PV整合、場內外自動化建造、3D打印、新型保溫板、智能溫控器、基于數據地圖的住房和社區事務溝通平臺、基于人工智能和機器視覺的智能交通信號燈、智能停車收費系統、無人駕駛飛機、物流機器人、LED可變車道系統……

   而在這些背后,則是Alphabet、Google、Google Ventures經營多年的投資版圖,Nest、Flow、Semaphore、Waymo、Lyft……以及已經納入Sidewalk Labs體系孵化的在研新技術。

   在國內線上電商和O2O市場接近瓶頸,共享經濟乍暖還寒的環境下,BAT打開了線上線下融合的新零售風口,試圖榨取C端(個人用戶端)最后的利潤。而Google卻將大量資源投入了似乎不太合乎互聯網公司身份的傳統重資產領域——城市建設。

   在這份由科技公司提交的城市規劃方案里,講到的都是傳統城市規劃習以為常的話題,但內容卻有著本質的區別——它們都將科技即將對城市帶來的變革作為出發點。

   這些技術的共同特點是,用ICT技術改變了原有城市建設和運營的基本邏輯,以數據為核心重新建立了更為高效和彈性的空間和設施體系。無論叫互聯網+,還是線上線下融合(OMO),本質上都是通過科技改變人對城市空間的使用方式。

   從最基礎的城市家具、傳感器,到住宅建設、道路交通,從地下管廊到建筑結構,從垃圾處理到新能源技術,從地塊劃分到公共空間運營……

   隨著低功耗物聯網技術的發展,Sidewalk Toronto中的萬物都變得互聯、可感、可控,人們司空見慣的一切都會以新的方式被重新定義,所有權和使用權不再不可分割。

   智能共享單車就是一個十分典型的案例:自行車在智能鎖的改造下,變成了可以以極低價格按需取用的城市準公共品,用戶和管理者都通過移動互聯網和物聯網與產品通訊。

   城市和街道上,類似共享單車的新型設施會越來越多,垃圾桶、路燈、公廁……提供了更多人性化功能的同時,整個城市被ICT技術重塑,變成了全生命周期數據化可感知、彈性可變、實時可控的數字化平臺。

   海量數據通過傳感物聯網、互聯網,源源不斷地匯入城市數據平臺,并在實時地圖上動態展現;在數據安全和隱私保護前提下開放數據,市民和企業可以獲取或者加工成新的數據產品和應用;機器學習可以通過多源數據的表現識別城市事件;城市模型可以對各種異常提前預測和預警;管理者、市民、從業者可以在平臺上共同參與社區的治理。

   整個系統從端到云,對ICT軟件、硬件、算法都有著前所未有的巨大需求。

   雖然未提“城市大腦”,但替換了全新的數字肢體和感官之后,城市的運行無疑只能由一個無比強大的AI接管。

   作為城市的“操作系統”,這是一個更為巨大的產業生態,顯示了Google無比的野心和遠見。

   二、揮刀自宮:亢龍有悔

   因為北美對數據隱私的關切、對經濟發展前景的質疑,項目規劃發布后,經過了一段舉世矚目的熱議后,開始在一個又一個聽證會中艱難推進。

   現場講座、圓桌會議、鄰里會議、36人討論小組、臨時活動和偶爾的原型演示與公眾交流……這些都在試圖擺平當地居民、多倫多濱水區政府、當地政界人士、聯邦政府及其在舊金山的母公司(也就是Google母公司Alphabet)等利益相關方。

   當然居民們的擔心也不難理解:他們顯然不希望看到一個有利于硅谷,而不是當地居民的社區,畢竟利用用戶個人信息盈利是互聯網公司的基因。

   Sidewalk Labs一直強調它事實上,或主觀上是獨立的,并且沒有計劃把Quayside項目作為收集個人數據的方式。但人們仍然對此感到擔心,認為規劃中遍布的集成傳感器和智能攝像頭是用來采集個人隱私的,即使技術上已經盡可能規避這個可能性。

   一年多的艱難博弈,一再推延的MIDP(Sidewalk Labs Master Innovation and Development Plan)越來越被大家所期待,輿論幾乎認為這是Sidewalk最后的機會。

   在這樣的壓力下,我們終于在2019年6月看到了1500頁的MIDP。事實上,這四個厚厚的本子不可謂不用心,作為一個起步區詳細規劃,完全可以指導具體建設,連未來幾十年的道路斷面設計演進和靈活的室內壁櫥設計都已經考慮到了。但在另一個角度說,這又是一個平庸之作,是一再妥協退讓后已經毫無激情的無奈之舉。

   Sidewalk最初的團隊,是定位于一個科技公司,其構成包括IT工程師、規劃和咨詢人員、地產開發人員。如果說最早的文本是這幾個團隊完美合作的產物,那這份MIDP看起來只是一個還不錯的地產項目方案。

   Sidewalk Labs 發布了“負責任的數據使用框架”,明確表達了在數據收集、數據使用和數字治理方面的觀點。

   比如,將數據捕獲限制在整個城市的“最低限度”,只搜集解決現有問題所需的數據。

   Sidewalk Labs 明確提出“放棄不直接與公共利益相關的收入來源”,包括“數據商品化”,這無異于“揮刀自宮”。

   數據運營并不是簡單的采集和倒賣數據,而會作為未來城市的基本運行邏輯,融入城市的血脈。

   在弱化了最敏感的城市感知網和數據開放運營之后,我們發現原來所有的可運營的新模式都變得面目模糊,甚至無法成立。

   三、折戟沉沙:潛龍勿用

   2020年5月7日,Sidewalk Labs的首席執行官Dan Doctoroff在線聲明中表示,鑒于COVID-19疫情導致的 “前所未有的經濟不確定性”,使得擬議中的項目在財務上不具備可行性。

   另外,因為傳感器安裝和數據收集等隱私問題,這一項目也引起了該地區居民對于隱私的擔憂。雖然Sidewalk Labs也一直在提出相應的解決措施,但并沒有得到有效解決。也因此,這一智慧城市項目的興建至今仍未獲得政府的批準。

   “2017年10月,Sidewalk Labs和多倫多濱水區開始計劃對Quayside達成一個共同愿景,Quayside是一個從技術和城市設計方面的創新產生的,從根本上更具可持續性和可負擔性的社區。自該項目開始以來,我已經結識了成千上萬的多倫多人讓城市變得更美好,讓整個城市感到興奮。”

   “因此,Sidewalk Labs不再從事Quayside項目,實在是令人非常悲傷和失望。”

   盡管由Alphabet擁有的城市創新公司在創新項目上投入了大量時間和金錢,但由于當前的經濟狀況,該項目在財務上不再可行。

   該公司表示,盡管濱水區項目被取消,他們仍將持續關注城市交通與新型基礎設施等領域的創新;繼續從事工廠化木結構建筑研究,以提高住房可負擔性和可持續性;數字規劃工具、全電能社區等研究也會將繼續。

   Doctoroff寫道:“碼頭區項目對我們很重要,這一決定是艱難的決定。我們感謝為該項目做出貢獻的無數多倫多人,并感謝社區團體,公民領袖和當地居民的支持。”

   “Sidewalk Labs被多倫多市所提供的多樣性、增長和機會所吸引,并且這種觀點在沿途的每一步都得到了肯定和加強。多倫多是世界上最大的技術創新中心之一,這一事實毋庸置疑。”

   四、沉舟側畔: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

   超前技術帶來的超高成本,公眾對數據隱私的關注,早就注定了這個計劃的失敗。

   但它在全球范圍內啟發并掀起的智慧城市建設——從信息化到智能化的新一輪高潮,并指導了后續一系列未來城市實踐的技術方向,從雄安新區到Woven City概莫能外。

   雖然在很多方面,Sidewalk已經做到了一個公司力所能及的極限,但仍無法避免的失敗,可以說給我們未來的智慧城市實踐帶來一系列清晰的警示。也許這些就是這個項目留給我們最重要的遺產。

   1、經濟:遠期回報與近期投資平衡

   Sidewalk最初那個震驚了幾個行業的方案,可以說是世界上第一個真正使用ICT技術深刻改造整個城市系統的完整思考,呈現了一個近乎科幻的可以基于數據驅動和運營的未來城市圖景。

   相比以前全球范圍內的政府投資驅動的未來城市和智慧城市實踐,這雖然只是一個頂層設計,但是實實在在立足于Google的投資生態和技術能力,從市場化角度思考數據運營和城市運營,并在探討可持續盈利和發展的路徑。

   這些模式和路徑目前看來并無問題。但在城市建成之前,這些回報無從談起。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就是,作為開發項目,近期的投入產出平衡問題,還是要遵循地產開發的基本邏輯,即通過銷售、租金、持有升值等方式回收土地、融資、建安等成本。這與“可負擔性”的初心難免矛盾的。

   在各種先進技術增加的30%投資成本的前提下,即使獲得政府的大幅度地價打折,仍然難以平衡。

   雖然中間嘗試了很多策略,包括用Google加拿大總部爭取地價優惠、納入周邊經營性用地平衡成本等,但在疫情造成的經濟衰退和房價下跌預期作用下,終于崩潰。

   這種模式,與我國地產領域近年流行的用科技概念勾地,其實并無本質區別。

   高科技長遠看來的確能降本增效,提高城市運行效率。但在技術應用之初,成本必定高于從前。這種成本如果讓商業主體承擔,最后無疑會轉嫁給市民,“可負擔性”完全無從談起。何況絕大多數技術還沒有Google的炫酷,政府領導審美疲勞之余,慢慢也沒了價值。

   資本總是短視的,而城市發展是緩慢的,一項改變城市的技術從驗證有效、示范成功到商業應用比一般的產品還要漫長得多。

   從這意義上說,雄安新區的各種新技術應用全面落地,確實是一種制度優勢。純粹靠市場經濟方式推動城市級的大規模技術示范是無法成立的。雖然長遠來看,通過這種示范來掌握城市發展的技術話語權,經濟回報是無需擔心的。

   2、技術:空中樓閣與新基建

   Sidewalk全面重建城市系統、運營方式和商業模式的努力,其瘋狂不亞于馬斯克的火星計劃。相比之下,我們所向披靡的城市大腦則“務實”得多。只需要接入現有的數據就能給城市管理者未來感的大屏,讓大家享受人工智能帶來的快感,商業上也能快速落袋為安。

   這倒并非完全是揶揄,因為我們知道,城市的進化也需要時間。作為一個有機的生命體,完成城市賽博格的演進,并不是靠砸錢就能一蹴而就的?;A設施體系的改造相對容易,但社會系統運行的慣性、人性和習慣的改變,要靠起碼是代際的周期來切換。

   所以,短時間建造一個完整的新技術烏托邦,或者一步到位建立城市大腦,都是在搭建空中樓閣:要不就只能是集成一些現成技術匆匆上馬,要不就只能搞些面子工程看個樣子。就連Sidewalk夸下??诘暮诳萍紓?,絕大多數在全球都沒有成熟的產品,短期內研發轉化并大規模推廣困難重重。“這個工具還不存在,” Sidewalk Labs 首席策略官 Rit Aggarwala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曾坦言,“我們需要打造它,因為目前市面上最好的工具很貴、很慢且分析結果非常粗糙。”

   未來的城市科技大多數還在實驗室里或者只是創業公司的早期原型,需要長期的驗證和在真實場景中迭代改進。

   所以Sidewalk最初方案中一個小小的集成傳感器,在全球都沒有找到成熟的產品,直到見到我們團隊研發的Citygrid。而最為困難的,就是新型城市基礎設施體系的發展方向選擇,也正是我們所說的“新基建”中最為關鍵的部分。

   Sidewalk這些年在城市建設科技領域摸爬滾打,已經領教了城市科技與互聯網邏輯的不同之處。

   顯然他們也意識到與其繼續宏大敘事,不如退而結網,真正投資新基建,從產品研發入手。積累足夠的產品之后,未來城市項目作為綜合場景展廳的價值才能發揮出來。

   在 Quayside 項目宣布失敗的同一時間,谷歌的母公司 Alphabet 被爆出聯合知名的投資基金,給Sidewalk旗下的基礎設施投資公司 Sidewalk Infrasturcture Partners籌集了4億美元的融資。

   該公司的目標,就是投資下一代的城市基礎設施項目,包括交通、能源、垃圾回收等等與城市息息相關的產業。他們第一個投資目標就是智能垃圾分類回收公司AMP Robotics。

   在智慧城市領域,定義未來城市基礎設施是“新基建”的核心工作,除了5G、數據中心和綜合管廊這些我們熟悉的概念,更重要的包括城市數據中臺、城市感知網和智能基礎設施管網等在內的真正屬于“未來”的產品,這些才是未來Sidewalk們的星辰大海。

   3、機制:自上而下與自下而上

   與我國絕大多數自上而下政府主導的智慧城市實踐不同,Sidewalk Toronto總體上是一個以企業主導的市場化行為。但從平地開發一個城市畢竟不同于搭建個網站,企業與政府合謀,自上而下的準政府行為,在公眾力量強大的北美并不足夠正義。

   同樣作為未來城市的實踐者,我們深知Sidewalk這幾年間努力的艱辛。他們奔走于政府、企業和市民之間,平衡各方利益。在我們看來,Sidewalk Toronto已經基本上可以算是一個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相融合的項目。

   然而,在數據隱私、盈利模式等方面,觸碰大量法規政策、政治利益甚至大眾觀念的紅線之后,政府、企業和市民三者的利益最終無法妥協,才是這個項目失敗的根本原因。

   所有的現代城市發展本質上都是這三者的動態博弈,針對任何主體的傲慢和輕視都會是致命的隱患。

   企業作為技術的倡導者和最直接受益者,總會更有動力去推動其落地;政府的訴求相對多元,雖然在刺激產業和就業領域與企業有著共同的訴求,但守夜人的職責要求其通過政策法規守住社會公平和公共利益的邊界;公眾則最為保守和分裂,即使嘗到了甜頭,也很難對大的變革達成共識,畢竟所有的變革都難免會帶來一些人群的陣痛。

   當然在我國,政府和公眾的力量平衡點與歐美差異巨大,會更有利于長遠的決策。無論如何,在大的城市變革中,技術往往只是個前提,對政府和公眾認知的溝通和共識,才是最需要漫長等待的。

   因此,在大規模的智慧城市項目中,自上而下的頂層設計與統籌推進固然重要,自下而上的市場化創新研發,以及公眾的廣泛參與也缺一不可。

   結語:或躍在淵,無咎

   若非疫情來襲,如果經濟平穩運行,Quayside收縮成一個逼格較高的地產項目,保守地茍活還是不成問題的。而其最終徹底宣告結束,也算給我們一個理想主義者應有的悲壯結局。

   其實,這只是一個項目的及時止損,甚至也許整個項目高舉高打的初衷本就是虛晃一槍。不但Sidewalk還在,其未來城市戰略也仍在更加務實的延續。

   這個教科書式的項目給所有未來城市的實踐提供了足夠豐富的經驗和教訓,奠定了智能時代未來城市的基本技術范式:一個以數據為核心,用更多元技術解決城市問題的技術范式。給我們開啟了一個以城市為創新平臺、以未來城市理念整合產業資源、以城市運營和產品復制創新商業模式的全新產城互動方式。

   類似的未來城市和智慧城市實踐已經在全球,尤其是中國全面展開。無數的企業投入到與未來城市定義有關的產品和技術研發之中。假以時日,等待政策法規與市民觀念跟上技術的節奏,我毫不懷疑這樣一個未來城市將會在某地呈現。也許最終的技術路線和面貌與之相去甚遠,但也必然是一脈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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